你会不会突然出现,在郴州的红灯区。


今天讲述一个朋友的故事。

“22岁那年,一个极其无聊的夜晚,我开始了我人生的第一次大保健。之后,如同吃了加量版的炫迈,根本停不下来。

开始之前,我无比盼望。离开之后,我无限后悔。

我不是心疼钱,肾也挺好。”

摘自朋友树哥语录。

为方便行文,文章以第一人称叙述。

 

22岁那年,我大学毕业。

我家在农村,既不是官二代,也不是富二代,但可以肯定的是穷了好多代。

我家有水田和旱地共计8亩多,每年产值,望高了吹,也就是一万多块,而且这点收成还得看别人脸色。老天爷的。

另外,家里还养了些鸡、鸭、猪。十几年来,靠着它们,父母终于把我供到了大学,一个普通的二本,学的是汉语言文学。当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,父亲的脸色并没有浮现笑容,不过他坚定地说,好,读完了别回来。父亲穷怕了,他不希望我再继续跟着他务农下去。

大学里,我是个屌丝,而且还是个沉默的屌丝。内向,连正脸看女生都不敢看。唯一一次正脸看,那是一次上体育课。

当时是夏天,所有学生都被要求先跑几圈。我从小体力活干的多,十来岁就能扛七八十斤的谷子,跑了几圈自然没问题。我很快就把大家甩到了后面,然后到了终点。

这个时候体育老师正在拿着本子写着,我以为是登记成绩,也就走过去看。可能体育老师太投入,没发现我。我一瞄,结果看了半天没看明白。体育老师在所有女生名单后面正在画着ABCD。我当时愣头愣脑,就问,老师,我是第一个,你给我个啥字母呢?

结果体育老师回过神来,骂我,要我去重新跑了五圈。

我愣愣的又去跑了五圈,很快又回来了,然后蹲在路边休息。这个时候,很多女生也跑了回来,也蹲在我边上休息。此时,我看到一个女孩弯着腰,不停的在喘气。我以为她病了,想过去帮帮忙。刚走过去,我就流鼻血了,我从她的胸衣里看到了两只正在欢快跳跃的大白鸽。它们像极了老家隔壁王老头养的鸽子。

 

关于隔壁王老头有点要补充的。

他当时已经五十多岁了,长的很难看,丧妻,孩子已经分家。外面说他是个养殖户,养了很多鸽子,衣食无忧。小的时候,外面不少人会来他家买鸽子,有的时候,他也提到乡里的集市上去卖。

当时村里有个寡妇,姓张。

张寡妇长的很好看,笑来的时候像一朵向日葵。但她早年丧夫,之后没有改嫁,而是带着两个孩子依旧生活在村里。上山下地,样样都不输给男人。另外,她对村里其他的孩子都很好,时不时的拿些零食给大家吃。孩子们都喜欢她,她家还有台电视机,大伙经常去看《西游记》。

有一次,我家来了母亲的娘家人,父亲让我去买点鸽子,隆重的招待下。于是我去找王老头,但没找到,邻居告诉我,说他去给张寡妇家送鸽子了。

然后我去了张寡妇家。在门外时候,我就听到他在和张寡妇吵架,因为张寡妇一直在哭喊着。张寡妇哭着叫,你轻一点,人家的鸽子要被你弄死了。

我不好打扰,但又想知道谁吵赢了,谁吵输了,可后来我发现张寡妇叫的更厉害了,我以为她被欺负了,挨打了,就准备破门进去帮她打王老头。

门锁上了,但难不倒我,我从窗户爬了进去,准备从后面偷袭王老头,因为我随身带着弹弓,弄一石子过去,王老头□会很疼。但一走进去,我愣住了,原来此时王老头正在用手揪着张寡妇的胸前,白花花的。而他带过去的一对鸽子则在地上拍着翅膀,也是白花花的。

张寡妇此时坐在王老头身上。突然,她也愣住了,看着我。

我说,你们干嘛呢?

那年我才十岁,该懂的也懂了,但不懂的也还是不懂。

我懂的是,张寡妇被王老头日了。不懂的是,那么好看的张寡妇为什么会被贼头鼠脸的王老头日了。

多年后,我在体育场也再次看到了白花花的鸽子。

然后,我脸正对着它们,鼻血不停的流。

然后,她惊讶的叫了起来,这个同学流血了,快喊救护车。

一年后,这个女孩成了我女朋友。

后来,我也知道了体育老师写的那字母是什么意思。

后来,鸽子和我分手了。大学几年,我就牵过它的爪子,连喂食都没喂过。分手的时候,鸽子和我说,我们不合适。

后来,同学告诉我,我的鸽子跟了另外一个同学,对方是个富二代,也是搞养殖的。只不过人家不像王老头那样养,人家是有个大型的养殖公司。

 

毕业后,我和很多人一样,南下打工了。

我选择去了广州,因为当时的路费刚好只能够去广东,坐的还是普快。

到了广东后,开始借住在一个学长那里,他比我们早一年来。租了个单间。当时我打地铺。

开始时,我陆续投了些简历到些公司和企业,但都没回音。一个礼拜后我在一个日化厂里找了一个活,搬货,包吃。老板说每个月给2000元。我说干。我想着,想挣点钱,然后租个房子,然后再进公司或者工厂。反正就是,虽然我有力气,但我不想做一辈子力气活。

白天忙完后,晚上很多时候没地方可去。因为学长有个女朋友,有时候会过来陪他。我知趣的出去上网。去的那个网吧在城中村,挺便宜的,办卡一小时一块五。包夜六元。

一个月后,我领到了工钱。

一个周末,我决定去网吧包个夜,玩玩游戏,看看小电影。那天晚上,我在网吧上网上到凌晨,肚子很饿了,于是打算到外面摆摊的那里去吃碗面。三块钱。

刚走出来,经过街角,我发现有一个闪着红灯的店面,里面昏暗昏暗的。一排沙发上,似乎坐着好几个女人。她们穿的很少,白花花的鸽子似乎要飞出来了。我不争气的鼻子,又似乎要流血了。我突然发现自己挪不开步子。

也是这时,里面有个女人向我招了招手,说,靓仔,进来呀。

我知道靓仔是什么意思,就是长的好看的男人,帅哥。我左右瞄了瞄,发现没有别人,那对方就肯定是喊我了。但我觉得我不属于长的好看的范畴,于是没敢回应,也没敢做动作。

 

如果说在漫长的人生中,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老司机的话,这个时候我连新司机都不是,起码是科目一都没报名。

接下来,那个女人直接走了出来,然后站定在我眼前,一手叉着腰,一手抚摸着鸽子,说,靓仔,没别人,就是你,进来玩玩,保你开心。

这个女人生怕我跑,还拉起了我的手。这个时候,我的步子很不争气的跟着她往前挪。

如果说人生必须踏往老司机的路程,那此时,我省了所有科目的考试,还直接挂挡起步了。只是当时像极了这种状态,我是一台抛了锚的车,而对方则是另外一台车子,它在牵引着我往前走。

走进去,我才发现这个小店面不小,里面大有文章。

前面鸽子在飞,我开始放松的沿着一条红色的地毯转了两个弯。然后做过一条狭长的通道,它没有窗户,只有泛着昏红色的灯光。

最终,我看到了一个类似收银台的地方。此时,一个浓妆的老女人,正坐着,嗑着瓜子。她看到了我,上下打量了起来。然后问我,“小兄弟,你成年了么”。

“嗯”。 我下意识的回答。这种回答像极了小的时候我和我父亲拉着粮食去粮站交公粮时,对方问我父亲粮食足不足称的口气。我父亲低着头,小声的回答嗯。

“红姐,靓仔肯定成年了,你看他这身子板,多结实,裤子都快撑破了”。带我进来的那个女人笑了句。

然后这个老女人也笑了,就没再理我了。然后女人转身把我带着继续往前走。

女人对我说,300元,一个钟,你先付钱,给我就好啦。

我当时想,300元,这得我搬好几天的货,太贵了,但又不好意思走。一来,她的鸽子始终在面前晃悠,晃的我眼睛发绿光,像是当年张寡妇按住了老王头,老王头怎么也不愿意起来。二来,我是个男人,该有的反应我都有了。

 

之后,她带我进了一个房间。

里面的布局很简单,但环境还不错,看上去很干净。有张床,有个长台子,还有淋浴器。当时我觉得那个台子很眼熟,像极了乡里卫生院里给人结扎的手术台。另外,淋浴间有排帘子,好像是水晶做的,很好看。

鸽子前面带路,我跟着走进了房间。我摸了三个口袋,把每个口袋装的一百元都拿了出来。小的时候,我的奶奶教导我,出门时,钱财不要放在一个口袋,别人偷了也偷不完。多年后我才明白,原来这个就是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意思。

女人收过我的钱后说,靓仔,如果你坚持不到一个钟,我们可以先干点别的。

我突然想问,一个钟是多久,但又觉得不好意思。就没说话,只是嗯了句。

这个女人长的副挺好看的脸蛋,像小时候家里的鸭蛋,白里透着一丝丝红润。不过有点黑眼圈。估计二十五六的样子。

她见我不说话,就走进了卫生间,还说,你等会可以进来一起洗。

此时,我透过帘子之间的缝隙看到她的身影。她脱鞋、脱丝袜、脱裙子,然后把它们一一的放好,还整理了下。然后,露出了白花花的鸽子。然后,淋浴器打开了,水珠在上面欢快的蹦跶着。

我感觉鸽子在向我招手,于是我一晃一晃的走进去。在一片水雾中,我又看到白花花的一片,觉得真切,又不真切。

不知为何,此时,我脑海里马上浮现的是小时候在张寡妇家看《西游记》的场景。云彩里面由很多神仙,然后嫦娥跳着舞,里面那个流着口水的天蓬元帅好像是我,又好像不是我。

我进去后,她很礼貌地给我让了个地方,但我没敢看她的脸,也同样没敢看她其他的地方,虽然都是白花花的。

这个时候,我这台车子突然又走不动了。我既不敢看她,也不敢看自己。我就站在那里,盯着她的小腿和脚看。她的小腿很是细白,没有一丝汗毛。往下的脚也很细白,脚趾甲没有抹指甲油,感觉像一个少女的脚,脚趾粉嫩无比。这像极了隔壁王老头家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鸽子的爪子。

“我好看吗?”我突然被这个女人的声音拉了回来。

我又是“嗯”了一句。嗯的很害羞。

然后,她轻声问了一句,水温合适吗?其实,我从小就在河里游泳,大学了,也是习惯洗冷水澡,因为这样可以每个月省下二十元的热水费。冷水热水我已经无所谓。但此时,我感觉我身体烫的要命,但是还是低头说,“挺好的”。

随后,她的手突然伸过来了,抹着沐浴露给我搓起了身子。我想起了小的时候在河边洗衣服的张寡妇。她们的手都是那么的轻柔,好像地里的棉花。

没多久,这个女人的一只手突然往下,她说,我给你洗洗这里。

结果,一分钟不到,我就冷不防浑身一哆嗦了。

此时,我一脸害羞,更加的低下了头。

 

“你还是个处男,咯咯”。

女人轻轻的、呵呵的笑了起来。这么一笑,我这台车更加趴下了。

“怎么?害羞了?没事,正常的,你别紧张。要不我们休息下,聊聊天吧?”女人没等我回话,我确实也不知道回答什么。

然后,她拉起我走向床上。随后,她给我擦拭了身体,擦的很认真。然后躺在一起。她看着天花板。我看着她看的地方。

“一个钟还有很久,你在这陪姐说说话,你一走,我可能马上又得接活了。太累了。”她这么说着。

我又嗯了一声,其实,我很想问句,在我之前她给几个男人洗过澡。然后她不说话,一会看天花板,一会看着我。这个时候,我全身发烫,想找点话题,但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那年我还不抽烟,因为大多数钱都拿来吃饭了。于是,我不停的搓着手。我感觉,女人看天花板的时候很忧郁,看我的时候又是笑着的。

“咯咯,我还是喊你声弟弟吧,看来你真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呀。”她忽然这么说。

“我,我知道的,我们车间组长和我们说过,他说他每个月都会来这些地方几次。”我说。

然后女人问我是干嘛的。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。

然后又陷入了沉默,她又看天花板了。

然后,我突然问了句,你怎么做这个呢?

“你穿好衣服,走吧。我跟你说话时,我不自然。做我们这行的,来玩的看不起我们,我们也看不起他们。大家谁也不欠谁。”说完这些后,她不再看天花板,而是瞪着我,然后接着说,“但你不一样,你就一刚出社会的年轻人,别在这学坏了,你走吧。”

“啊?” 我愣住了。

但我机械式地起身了,准备穿衣服的时候,她在后面轻轻的说“弟弟,你是不是看不起我,觉得我很恶心?”

我赶紧回答,“没有,姐姐,你很好,很好看。”

然后,她对我说,前不久,她有个姐妹攒下了十万,然后走了,回了老家,还嫁人了。

她还说,还有个姐妹,快四十岁了,离开了这里,去了一个足浴店上班了。

她继续说,她觉得她的姐们们都解脱了,她其实也早就不想做这个了,但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个还能干什么。

我没有说话,听着。

她就继续说,“我的老家在大山里,门口除了山还是山。家里我□,下面还有个妹妹和弟弟。小学的时候,我得过很多奖状,可惜都被家里的大人拿去糊窗户了。后来读了初中,成绩还是很好。不过,高中就没读了,因为读不起,连同妹妹也没读了。因为家里决定让弟弟继续往下读。那会我想当个老师,但是没学历,于是就和村里的其他人去打工了。当时有村里有个大姐在广州,也就来了这里,但没想到她是干这个的。结果我也干了。然后,挣了些钱,寄了回家。我弟弟都供上大学了。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呢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时候我再次想起了张寡妇,我总觉得她们两个女人之间有相同的地方,但除了那好看的鸽子外,又不知道相同在那里。

 “干我们这行的,说是逼良为娼,其实哪里是生活逼的,是自己傻逼的,自己傻逼了以后才发现生活也突然不友好了。有个姐妹之前说永远不给人用嘴巴,太恶心。结果有一次,被一个老板打了,头破了,血也流了。但人家是老板,据说还是本地的。打就打了,最后老板丢下一千块医药费。”

说完这些,她停了下来。

我转头看了看她,她突然身体哆嗦了起来,甚至双手捂着脸,小声地哭了。

“来,一个钟还有不少时间,你抱紧姐。”她突然拉起我发烫的手放在了她的鸽子上。然后,她带我走向了那张看起来像手术台的台子。

然后,它们在我身上欢快的跳动着。

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,张寡妇和王老头为什么会吵架。

然后,一个钟后我才离开。

走的时候,女人给了我一百。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她也不说话。

但我坚决不要,迅速的跑开了。

耳后,我似乎听到她深深的叹息声。

 

这就是我的第一次大保健经历。

那个事情后,没多久,日化厂起了一场火灾,办公楼都快烧没了。

我的老板哭着喊,账本啊,账本啊。我一个人冲进去,把账本找了出来。自那以后,老板没让我搬货了,他开始教我做生意。

几年后,我成了他的一个股东。

后来,大学初恋的女友不知道怎么获悉了我的联系方式,打来电话给我,娇滴滴的,说是要来看我。我拒绝了。

后来,我开始出入各种娱乐场所,也尝试了各种大保健。东南西北,甚至白皮肤,黑皮肤的。但我始终不敢去第一次的那个地方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我怕她,怕那个女人。我害怕看到她的笑容,她的笑容里似乎带着对所有人的耻笑。包括她自己,也包括我。

其实,我无限向往去这些地方,但每每出来后,我又无比的后悔。

这么多年,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后悔什么。

有一次,我实在憋不住,就开着车往那个网吧的方向去。经过街角的时候,我发现那个店面不在了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
然后,我这个老司机踩下油门往前走,但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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