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作家胡迁之死:吃饱饭,再谈理想!

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。

一个夜晚,几近凌晨一点钟,突然看到这么一句话,心里堵塞的很。

想了半天,我觉得,有理想的人更不应该伤心。

一切等先吃饱饭再说。

因为追求理想,也得要力气。

 (胡迁生前照:所有图片均来自网络,如侵权,请告知联系删除)

文章开头那句话来自一篇文章。

而这篇文章传达了一个信息,那就是一个作家离开了人世。而且还是青年。

这个青年叫胡迁。

2017年10月13日,作家河小西在微博称,“青年作家、导演胡迁上吊自杀。”13日下午,胡波治丧小组发布讣告,里面称胡波于10月12日意外离世,愿他一路走好。

说实话,我之前并不认识胡迁,也不知道世上有这个青年。

胡迁出生在1988年,一名八零后。

这个年龄的孩子今年还没到三十岁。虽然开头的八零后已经37岁了,正式步入大叔、中年人的行列了。不过,胡迁,还真是一个青年。这个年纪让很多人眼红。

胡迁又名胡波,百度百科上的资料显示,他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,是一名青年作家、编剧、导演。著有《大裂》、《牛蛙》等书,中篇小说《大裂》获得台湾第六届世界华文电影小说奖首奖。

寥寥几笔,29年的生命,哪怕有点名气了,但其实他过的并不大好,甚至可以说是很不如意,起码是大部分的时间里。

很多人还说他过的很“丧”,和他书里的故事一样。

胡迁的出身不大好。

中学,据说上的是全市最差的学校。但是,从小他就有理想。

这个是好事情。在理想的激励下,他和其他的孩子变的不一样。

自小,他喜欢看电影,也梦想着自己能拍电影。慢慢的,他梦想着考取一所跟电影相关的学校。

据说,他曾多次看周星驰的《喜剧□》。他心里想着要奋斗,要努力,不要做一坨屎。

2006年,胡迁在北京考试,顺利拿到了要报考的学校的专业合格证,只不过,命运开始让他不爽。那年,他因为高考成绩没达分数线,没能录取。

为了理想,胡迁继续努力,继续奋斗,回到老家复读,还是想考电影学院。结果,家里极力反对,其父还与其决裂。

这个时候,理想满负荷压力在往前走,有的时候还挂倒挡。胡迁开始脱发和失眠。

可命运再一起让他不爽,第二次考试也失败。

他说,“我佝偻着背,顶着一头稀疏的乱毛,考出了这几年来最差的成绩。”

 

理想总是输给现实,尤其是当你还要为温饱问题操心的时候。

电影《喜剧□》里面的尹天仇也是如此。

尽管心里还怀揣着理想,但胡迁也不得不去面对未来。

连续的高考失利后,胡迁没办法,去了老家的一所专科学校。

这个时候,他和很多的年轻人一样,尤其是叛逆的孩子,心里有着不一样想法的孩子。胡迁每个晚上都去网吧,包夜,通宵的看电影。然后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来,然后和室友打牌,吹牛。

多年后,他在他的小说中这样写:这座城市有一百六十多万青少年,我想,我是他们之中活得最为龌龊腌臜的百分之五。

一个事情,坚持下去,总会有机会成功。但如果不坚持下去,一点机会都会没有。

之后,胡迁终于如愿的进入了北京电影学院。

这个时候,他壮志凌云,开始准备好好的在人世间走一遭,浪一浪。

同学们说他很有才华,因为他连上厕所都在想着艺术上的事情。

不过,显然,他的艺术细胞和别人不大相同,他总想着用另类的表达方式去表达他所理知和认识的世界。

就好比,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,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。

我们很多人都想着最好,但胡迁却认为是最坏。因为最坏里面没有任何的虚假和谎话。我们太需要这样的真实了。

追求真实的路上充满了荆棘,因为大家都觉得那些荆棘会刺痛人,所以我们不需要。

一次作业,胡迁的作品拍摄的是一头戴着红绸,来回踱步的驴。在一栋烂尾楼里,驴叫声回荡在水泥墙之间。老师看后极不满意,要求胡迁重拍一部类似韩国商业类型片的电影。

胡迁非常不情愿地按照要求完成了作业。

但他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,这样的事情不是他喜欢做的,也不是自己想追求的。

毕业了,胡迁和所有人一样,面临着工作,生活的问题。

他说,有不少商业片找过他合作,但他都拒绝了。

他说,他想拍真正的艺术片,但总是胎死腹中,没人投资,因为没有人愿意看,哪怕不买电影票。

这个时候,胡迁改行了。他愤然转向写作,用文字宣泄着内心。他心里很清楚,他的内心肯定有很多的不满和愤慨。

但其实,明眼人都知道,钱能解决这些问题。可关键是,胡迁缺钱,理想不会七十二变,更不能变成包子,还带肉馅的。

还是那句话,是金子,总会有发光的机会。

2014年,胡迁的中篇小说《大裂》斩获台湾第六届华文世界电影小说奖,同名小说集也在大陆出版。

许多人评价,《大裂》是一本很“丧”的书。书中包括15篇小说,上百个人物,都是学校的渣滓、社会的蛀虫,过着毫无希望、混吃等死的日子。

有人说,里面的情节都是被剥离掉的,语言都是克制阴郁的,人物行为好似不存在什么动机,全靠一种倾颓丧戾的情绪作为内核在里面支撑。阅读这本书,总会让人联想到王朔的《动物凶猛》。二者的共同点,是里面的主角都在逃课、泡妞、打群架,他们由于“不必学习那些后来注定要忘掉的无用的知识”而使自身的动物本能获得了空前的解放;他们深知自己的未来已被框定于固定的范畴之内,因此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就只剩下随处发泄的精力、四处寻找刺激的欲望、自以为是的狂傲、以及随波逐流漂泊不定的心灵。

不同之处在于,王朔笔下的“我”是大院子弟,有着可以预见到的光明未来;而胡迁笔下的“我”则是学校里的渣滓、社会上的蠹虫。

如果说,忧伤是他们共同的情绪,那么前者的忧伤尚能慰藉调剂,后者的忧伤便只能听之任之,慢慢腐坏,直到恶化成一种真正的伤。

也有人说,当所有人都在粉饰年轻的美好,胡迁却揭穿谎言,撕开社会血淋淋的伤口,他告诉人们: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残酷。

胡迁曾在自己作品自述中表示,“每一代有每一代人的痛楚。”上一代人的痛楚是现代社会的分裂畸形所带来的,他这一代则是极度的肤浅和庸俗所带来的绝望,而且“没有人想承认这个。”

《上海文学》的编辑徐畅曾表示,胡迁很有特点,“他的写作很个人,不像一些作家为了(发表)期刊而写作。他是野生的。

此外,不少业内人士曾说,胡迁是一位很有才华的作家。

与此同时,胡迁似乎开始走向美好的一面。

2016年,他带着原创电影剧本《金羊毛》参加了First影展创投会,经过层层筛选,《金羊毛》最终从457个报名项目中脱颖而出,入围电影计划。该项目也获得了王小帅公司冬春影业的青睐,并以《爱在樱花盛开时》的片名进行了电影拍摄备案。2017年,该电影拍摄完毕,进入后期制作阶段。

出书了,电影也开始有起色,很都人以为胡迁有钱了。

不过,他依旧很穷。而这种穷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他的每一个步子,每一个话语。

有人说,有一次,胡迁打的。闲聊中,司机得知他在拍电影,于是羡慕地问:“你们拍电影的赚可多钱了吧!”

胡迁回答:没钱。

司机不信。

胡迁又加一句:“我现在卡里就三千多块。”

有一次,一个女的问他每个月收入好歹也有十万吧。

胡迁说,没有。女的说那五万。胡迁还是说没有。女的说那两万?

胡迁说,那是年收入,还得看收成。

胡迁在微博里说,“这一年,出了两本书,拍了一部艺术片,总共拿了两万的版权稿费,电影一分钱没有,女朋友也跑了。”

“毕业那年,去接那个狗逼恐怖片拍,现在我也改装个排气筒横穿马路了。之后的几年还得攒钱,把自己第一部电影版权买回来。”

“两辆超跑钱,以拍艺术片的收入来看,不去贩毒很难做到。”

哪怕是作家了,哪怕电影事业有点起色了,但这些年来,在一边追逐理想的路上,有人说“穷”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刀,缓缓逼近这个死咬理想的年轻人。

有人说,他挣扎过、怒吼过,最终一切都是徒劳。

2017年10月12日凌晨,这个年轻人,用绳索套住自己的脖子,结束了生命。

56年前,1961年7月2日,作家海明威在家中用猎枪自杀身亡。

海明威是胡迁喜欢的一个作家,其作品中不乏有模仿他的写作风格。

屎,你是一滩屎。

命比蚁便宜。我开奔驰,你挖鼻屎。吃饭!?吃屎吧你!

《喜剧□》里,有人这么对努力奋斗的尹天仇说。

胡迁去世的消息发出后,引发网络热议。

有网友在评论中表示,“今天关注了一个再也不会更新的人”。也有网友遗憾的在胡迁的微博中留言,“刚认识你,就是你离去的日子”。

也还有人这么发问。

有人说,世界之大,为什么容不下一个胡迁?

有人说,无数商业烂片霸占荧屏,赚得盆满钵满。即使再没任何艺术价值的东西,粉丝们也心甘情愿送钱。而真正有想法有态度的年轻导演,却被挤压得没有生存之地。

你说你有艺术追求?跟我谈电影理想?

有人说,一个靠脸吃饭的女主播,随便刷刷游艇法拉利,月收入超过10万。而一个北影毕业的导演,获得文学奖的作家,年收入却不过2万。

这个世界果然是笑贫不笑娼吗?

我想,不是笑贫,也不是笑娼。而是,我们笑我们自己没有资格笑别人。

写作是一个很孤独的旅程,尤其是当你还指望着靠它带来面包和爱情。

1992到1995年,是王小波创作的鼎盛时期,但也是他在经济上最艰难的时期,据说有的时候连电费都交不起。

1981年,日本青年村上春树卖掉自己和妻子经营多年的酒吧,开始专职写作。可喜的是最后他成功了,写作也为他带来了丰厚的财富。

身边还有些例子,比如某郭。

还有韩寒。

我总不喜欢把他们两个人并排放一起,这是对后者的侮辱。

还有个青年作家这么说自己的写作之路:我是比较幸运的,自己喜爱文学、喜爱写作,又恰好稿费能把自己养活。

有人说,一个作家,如果要真正独立、自由地写作,就必须在经济上获得某种独立。作家不需要多富有,但是,更重要的是,自由与生存,对他来说,不能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。

“万物皆有裂痕,那是光进来的地方。”

加拿大诗人莱昂纳多·科恩的这句名言被印在胡迁的《大裂》的腰封上,或许就是在印证胡迁的写作主张。

有人说,在层层意象的包围下,胡迁用充满爆裂性的文字精心铺设,无非是想告诉自己,以及无数和他一样很“丧”的年轻人:即便是身处“这里”,也要知道离开“这里”的路在何处等待。

只是,胡迁,你终究没有将这条路走到底,哪怕是一条不归路。

这条路上,你才华横溢,但却连饭都没有吃饱。

胡迁,小伙子,你走了,我们都很惋惜,你要一路走好!

但愿下辈子,你别再碰理想,要碰的话,也不妨先让自己吃饱饭,拍些商业片,哪怕恶俗。这样,腰包鼓一点,再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

真的,这没关系。

这个事上,还有个小插曲。

胡迁走了,有个朋友打来电话告诉我,聊的很沉闷。末了,他还关切地问我,你没事吧,你也是个作家哦。

我说,你放心,我好着呢,吃嘛嘛香,经常踢球搞运动,偶尔还看点岛国片哩。

我想,我只是一个写作爱好者,还不算作家。另外,我也有我眷恋的美好,哪怕现实再苦难。我每天都会吃饱饭,卖力的干活,也不会逢人就说自己的理想。

“前面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到。

也不是,天亮后会很美的。”

尹天仇这么说过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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